首页〉枣庄日报〉榴 园〉2008年3月31日

人鼠之战

○盖桂保

  某年某月某日某夜,月黑风高,正酣睡,猛听一阵咯咯吱吱的声响。我和妻子皆被惊醒。“老鼠!”妻子用脚踹我一下说。侧耳细听,果然不假,正是老鼠啃木头的声音。听到说话声,咯吱声停了下来。我欣喜,心想这只老鼠还挺懂事。迷迷糊糊中刚进入梦乡,咯吱声复起,我恼怒起身拉亮电灯,奔发出声响的沙发而去。掀开沙发,哪里有老鼠的影子。我转身回床,刚有点睡意,咯吱声又起,拉亮电灯想巡声寻去,却又无半点声息。如此折腾几次,索性由它咯吱,渐渐也进入梦乡。

  第二天妻子上班之前,郑重安排,一定要捉住老鼠。难得休个礼拜天,吃过早饭一坐在书桌前我便把老婆的话抛到爪哇国里去了。

  晚上刚入睡没多久,咯吱声便不约而至。妻子大怒,问我干嘛去了,在家一天不抓老鼠。我自知理亏,不敢申辩,赶忙起身穿衣抓鼠。掀开沙发,挪动书厨,搬开写字台,衣柜也一一分开,除了发现有两处老鼠的齿痕,哪里见半点老鼠的踪迹。老婆见我忙了近一个小时,虽没有成绩也很辛苦,心中不忍,说,先睡觉,明天再说吧!于是,我们在老鼠的咯吱声里又迷糊了一夜。

  次日天明,起床吃过早饭。我和妻子开始捕鼠行动。我们把屋里的家具一点点搬动,仔仔细细梳理杂物。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,累得腰酸腿痛,精疲力尽也没见那只狡猾老鼠的影子。此时老婆泄气了,说,别找了,这样到晚上怕也没有什么结果,干脆买包耗子药去。我当即反对,如果这只老鼠真吃了药跑那个角落死了,我们万一再找不到,弄得满屋臭哄哄的,还不如现在。要不找只猫去,妻又说。猫抓老鼠是好法,可到那儿找猫去,为抓一只老鼠买猫太不划算。最后我和妻子也没想出什么对付老鼠的好办法。

  下午,妻子逛街回来,一进门就掏出一张粘鼠板向我显摆,说,人家说了,再大的老鼠碰到它也跑不掉。

  晚饭后我把粘鼠板撕开,并在中间放了两粒花生米,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角落。安放好鼠板不到半小时,卧室里突然传来老鼠的大叫声。一只巴掌大的老鼠被粘鼠板紧紧粘住,嘴里还含着半粒花生米,睁着绿豆样贪婪的小眼睛,惊恐万般,全无一点风度。

  这只可恶的老鼠被我立即处以极刑。

  是夜,卧室里安无杂音,一觉酣睡到天明。

  笔者言,一鼠不过几寸,夜里不过啃啃桌腿,咬咬木头,几天时间便搅得我们夫妻不睦,寝食不安。然而国之硕鼠,大腹便便,盗国库金银,食百姓脂膏,出则警车开道,前呼后拥,入则星级宾馆,熊掌燕窝,天下百姓望之无不痛心,听之无不顿足。愿天下之鼠早日灭尽,天下无杂音,天下百姓生活无忧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