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8月14日

生 命
○谢玉清


  有这样一则故事,一个农民与一位准备远航的水手交谈。 
  农民问:“你父亲是怎么死的?”“出海捕鱼,遇到了风暴,死在海上
。”“你祖父呢?”“也死在海上。”“那么,你还去航海,不怕死在海上
吗?”水手问:“你父亲死在哪里?”“死在床上。”“你祖父呢?”“也
死在床上。”“那么,你每天躺在床上不害怕吗?” 
  读着这个故事,我正躺在床上。我想,此时此刻,我们许多人亦在这种
柔和绵软的温柔富贵乡里,让生命静悄悄的流逝。水手那孤傲而冷峻的一问
,好象一声霹雳,会让许许多多的生命遽然受惊。  鹰击于长空,鸡鸣于
栅栏;龙腾于大海,鱼游于池塘;秋蛾赴灯火,彩蝶栖花心;蜜蜂长飞于田
间草际,蜘蛛坐享于明窗暗角。花荣花枯,新陈代谢。农夫坎坎伐檀,绅士
款款提袍;屈原行吟泽畔,楚王作乐风池;项羽自刎乌江,刘邦国葬汉陵。
滚滚长江东逝水,千里赤壁,樯橹灰飞烟灭,帝王将相与凡夫走卒同赴封神
台。
  海上也好,床上也好;走上沙场与刑场,住上茅屋与华堂,不管你选择
一条什么样的道路,走到尽头,都是一样的结尾。
  然而不能因为北氓山坟茔累累,荒草萋萋,而抑制生命之念,抛弃理想
之图。望南山的欢娱,走西口的牵挂,大江东去的豪迈,应该在我们生命的
日程里交错进行。 
  生命的长短无关紧要,紧要的是生命的品位。让生命去漂流,“抛弃了
所有的忧伤与疑虑,去追逐那无家的潮水”(泰戈尔),为理想而奋击,使
生命光华四射。